《小丑》影評:如坐針氈,細膩感受瓦昆每一絲壓抑和痛苦

《小丑》(Joker)電影導演陶德菲利普斯曾說,他在撰寫劇本時就認定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是這角色的唯一人選,甚至還把他的照片貼在電腦螢幕上。觀影前,這番言論不禁讓我心想「真的有這麼厲害嗎?難道真像外媒盛讚的那樣完全沒有負評嗎?」但在電影結束後,我腦中所有疑問頓時煙消雲散,並打從心底深深覺得:除了瓦昆菲尼克斯,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把這部《小丑》詮釋得如此完美。

 

不誇張,本來前一秒我還起勁地邊看預告邊吃著爆米花,可電影開演下一秒我很快就停下手邊動作,因為立馬被瓦昆傳神的演技,和小丑魔性的笑聲給深深吸引,打從一開頭你就能感受到那並非刻意營造、且使人不寒而慄的詭譎氣氛。

電影前半段,瓦昆飾演的亞瑟總是呈現一個極其壓抑的狀態,他的眼神善良,秉持著從小到大被賦予的使命:為世界帶來歡笑,但他的內心卻一點都不快樂,甚至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負面想法。隨著每一次近乎崩潰,你都能在短短幾分鐘內看到亞瑟臉上閃過千萬種情緒,細微的表情變化會讓觀眾不自覺繃緊神經,好似能跟著他感受到每一絲痛楚。

 

亞瑟渴望成為一名博得觀眾喝采的脫口秀演員,可在這充滿骯髒、罪惡、冷漠、霸凌的墮落高譚市,沒有人願意相互聆聽、沒有人願意相互尊重,更沒有人在乎社會階級最底層猶如過街老鼠的亞瑟,哪怕他某天真的死在路邊大概也不足為惜。

 

腐敗的城市、懸殊的貧富差距、難以動搖的社會結構……窮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一天天壓抑層層堆疊累積,心中那根搖搖欲墜的支柱終於在信念瓦解那天瞬間崩塌,崩潰到極致反而成了解放,內心被黑暗吞噬成魔,世界卻由黑白轉為彩色。

頓時間亞瑟變快樂了,無心插柳造成的效應宛如一場革命,從不確定自己的存在到被大家看見,虛無主義的反社會小丑就此誕生。「我曾以為我的人生是一場悲劇,但現在我發現,其實是一齣喜劇。」

 

《小丑》並非漫畫改編,也不是近年來最合大眾口味的超級英雄電影,沒有蝙蝠俠、沒有致命毒氣、沒有大型爆破場面、沒有華麗幕後特效,它講的是一個被社會遺棄的精神病患,如何從「正常人」走火入魔成為變態小丑。

看點在哪裡?比起希斯萊傑他沒有這麼瘋狂,但卻更貼近寫實且深入人心,彷彿隨時會發生在你我的生活中,透過瓦昆收放自如、能細膩又可以強烈的演技探討角色心境最底層,每一絲壓抑、痛苦、抑鬱、轉化、成魔。

 

當中令觀眾會心一笑的,是《小丑》在創造一個全新故事的同時,依舊保有幾分原著漫畫設定,大家不仿從中尋找彩蛋。最後,《小丑》完美抓住了它應該具備的核心精神:讓世界陷入混亂。

在這邊,我不禁想引用《黑暗騎士》中希斯萊傑版小丑說過的話:「要是我明天通知媒體,一個幫派混混會被槍殺,或是一輛載滿士兵的卡車會被炸掉,沒有人會害怕,因為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但如果我說有個市長會死,那麼人人都會瘋掉,只要推翻現有制度,一切就會變得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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