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結束後,凡事都可以懶,但別懶得讓自己開心

看樂團或歌手的現場演出,是我自國中起培養出的興趣。還沒有賺錢能力的年代,身為南部孩子的我將零用錢全花在門票和車票(當時高雄才沒有駁二,想看的表演八成集中在台北)。

(本文轉自姊妹淘)

看Live真的是一種使人窮又疲憊不堪的興趣。試想搭了五個小時客運(對,那時也沒有高鐵)看一場兩個多小時的演出,結束後和久違朋友聊聊天,從Live House出來時通常天空泛起魚肚白,天未亮,我們沾染渾身煙味掛著深深黑眼圈,體力透支,心裡卻是滿的、漲的。

工作結束後,凡事都可以懶,但別懶得讓自己開心

那時多容易滿足,可以為了一段精彩絕倫的solo或者搶先聽到剛寫好的歌而興奮不已,覺得一切花費與疲勞都是值得。甚至每次都還在無名小站(時代眼淚再次出現)紀錄表演過程及心得感想,動輒兩三千字。

如果人可以持續做一件讓自己快樂的事,那代表那件事肯定有著無以言說卻也不可取代的價值。真要形容,我想那就是一股很強烈意識到自己活著並且活得很值得的感覺。

研究所畢業後北上求職,心裡隱隱興奮:往後要看表演容易多了,不必搭客運高鐵,捷運就能到。

工作結束後,凡事都可以懶,但別懶得讓自己開心

豈知進入社會的生活,連搭捷運都覺得十分疲憊。開始賺錢,當知一分一毫得來不易,一大部分的薪水又得上繳房東。看一場表演,等於是將近一週的餐費。

每天工作結束累得像狗,好像也沒那體力去排那長長的隊只為了站在搖滾區第一排;結束之後即使不留下來跟朋友聊天,也得擔心是不是沒有捷運公車了。如果還得搭計程車,又是一筆開銷。

「算了,沒看也不會死。」我是這樣說服或安慰自己的。

沒看表演的日子的確沒死,不過存款也沒增加多少。日子其實沒有太大差別,依舊上班吃飯下班睡覺,只是偶爾臉書看到朋友分享看了哪些表演的照片,有些失落。

工作結束後,凡事都可以懶,但別懶得讓自己開心

還很勤跑表演的那些年,常常在某些時期發現,怎麼又一個朋友很少出現了?多半是結婚生子了,或者工作事業很忙,誰都沒時間空下一個晚上,站著聽完一場兩個多小時的演唱。

原來我也變成了那消失的一員嗎?偶爾會這樣自問。

這個月無意又在臉書看見一則樂團表演消息,當下心想:「禮拜五晚上啊……下班後趕過去好累。」

於是本想就這麼算了。

第二天又看見表演宣傳消息寫著:「看一次少一次」。不禁莞爾,的確,超過50歲的樂團,夠格用這樣的文案了。

突然一股衝動,便訂了票。久違的Live House,我不再執著站搖滾區,被熟悉的音樂包圍是一種難以取代的安全感,與金錢與資產無關。

工作結束後,凡事都可以懶,但別懶得讓自己開心

實在是太笨了。居然為了工作為了省錢為了不想趕搭末班車這類小事,捨棄了這麼重要的事。捨棄了,擁有的沒有增加,卻很久沒感覺到全身血液熱起來的悸動。這不是比精品衣服包包、工作績效、跟一票並不那麼熟的朋友相聚還更難得的嗎?

瞬間深深體會,人啊可以偶爾懶得工作懶得運動懶得維繫人際關係,但千萬不要懶得去做讓自己開心的事。生而在世,也許我們真能掌握的從來不是拚命追尋的那些,起碼可以為自己的快樂做一點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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