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絲飄/在一起久了,你們之間就只能這樣了嗎?

有些人在年輕時會在戀愛中說出挺幼稚的話,像是「遊戲重要還是我重要」,長大後,這種話我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甚至還會覺得,對方有他自己的事做也好,說著「兩個人都要有各自的生活圈才能長久」這種看似通情達理的話。

(本文轉自姊妹淘)

這話的確是沒有錯,可是,如果你是個對自己的情緒比較有自覺的人,你一定會發現,當對方投入在他自己的事情時,你總是會「忽然的」、「剛好的」、「恰巧的」想到一些事而必須去打擾他的小世界比如我有個朋友的男友迷上單車,幾乎每個週末都會和車隊一同出發,這本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因為他們倆住在一起、又都是自由業,平時根本不會在週末出門人擠人約會,可是自從她男友開始固定每週去騎車之後,她一下子「突然」發現很想看的電影在週末是最後一天放映了、一下子又「突然」遭遇家裡馬桶漏水而水電師傅只能在週末時來修繕,幾次之後男友開始覺得不爽,甚至直接了當的問她:「妳是不是不爽我每個周末去騎車,所以才拼命找我麻煩?」

不,她不覺得是那樣。她打從心底贊成男友去騎車,怎麼說他們都是四十歲的人了,有運動習慣總好過有天轟然倒下、而她還要幫男友翻身擦背來的好,可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男友開始有一股異樣的、難以釐清的情緒,有天晚上她起床倒水時,發現書房的小燈還亮著,男友在裡頭用電腦查詢週末的氣象、椅背上披著運動品牌的毛巾、牆角有個網購的紙箱,是男友新買的單車行頭,「他以前從來不買網購,而且從來不看氣象,每次我們出門,要是突然下雨就得改行程。」她說,幾乎有點難以啟齒的:「為什麼他可以為了單車改變,卻不能為我改變?」

好像差一點就要說出「單車重要還是我重要了」,但其實不是那樣的,我們絕對樂於見到另一半有自己的興趣,可是,當對方全情投入時,往往會赫然發現,原來對方心裡還藏著那麼多的熱情、那麼多的勇氣,他藏的那麼好、那麼深,隱密到妳以為他早沒有那些東西了,直到妳赫然發現他不只有、而且還源源不絕,可是怎麼就那麼吝惜使用在妳身上?

很多人以為,戀愛裡的「熱情」是指轟轟烈烈、宛如初見的翻江倒海,然後覺得這種要求是幼稚、是不知足,可是那完全是誤解。熱情的意思不是說每次見面都要來個法式舌吻、更不是交往十年還要有每晚大戰三回合的精力,熱情的意思是投入,是你永遠想著怎樣會更好、永遠不間斷的思考任何可能性,我承認愛情不可能永遠保持剛交往時的新鮮狀態,但是,即使我們變成家人了,那也是有分成「感情好的家人」或「感情不好的家人」吧?

就像剛播畢的《東京大飯店》裡,對廚藝有無上熱情的廚師,永遠孜孜不倦的研究各種食材的不同表現方式,熱的、冷的、炸的、煎的,然後為之加上最適合搭配的配料,如果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必定會從像是高溫油炸出來冒著熱氣的狀態、走到常溫冷盤的狀態,那麼,油炸物有油炸物適合的搭配、冷盤也有冷盤適合的佐醬,而我們到底有沒有熱情的不斷去尋找和嘗試,還是說,你對待身邊的人就如同對待隔夜菜,隨便放電鍋蒸一下,然後一邊吃一邊嫌棄,還加碼覺得自己願意吃下去,就是又節儉又惜福?

只要在一起久了,我們都會懷疑,和另一半之間,就只能這樣了嗎?「這樣」不代表有什麼不好,或者最起碼,是現在的你們可以接受的狀態,我的意思不是說兩個人好好的也要沒事找事的去改變彼此之間的狀態,而是說,要隨時保持著熱情,不要怠惰的覺得「在一起久了就是這樣」,車子不發動,久了是會壞的。

前兩天元旦,我先生突然想算算我們在一起多久了,算一算他突然對我說,他覺得我們好像就這樣穩穩的了,結婚一年多、該磨合的也磨合完了,「應該就會一直在一起了吧?」

他的口氣有點小心翼翼、有點不確定,說實話,像是那種有點神經質的人,睡前檢查了三遍門窗,還是有點疑神疑鬼,而好笑的是,他的疑神疑鬼反倒讓我增加了一點安全感──因為我知道,他跟我一樣在意。

有時我會覺得,決定和某個人在一起,就像是在許多岔路中,謹慎小心、一再思索後,終於挑選了一條看起來最好走、最穩當的,你必須相信自己、但又忍不住懷疑自己,即使一路上都沒有意外,你還是小心翼翼、還是不敢輕易鬆懈、還是會時不時回望來時路,確保逃生路線暢通,因為不管你挑誰、或者誰都不挑,那都是冒險。

我們需要熱情去因應一切可能的危機,需要熱情去體驗這一條路上的風景,這是一篇一輩子的體驗文,請你每天都要有心得、請你每天都要思考。請你每天都要記得,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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