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小時候就知道,自己眼前有數不清的工作要做,還有目標要達成。生命看起來就像是障礙賽跑。為了取得最大的成就,我們花了許多時間在討論阻礙我們的是什麼。故事裡的男子在談到數不清的海星時,只看到阻礙。他警告這名女子,她的動作毫無助益。有太多的海星,時間不夠,員工或資源不足,結果太難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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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則故事揭露的倒不是有關這項拯救任務的「成功」或「失敗」,或是海星獲救或喪命的比例如何。它描述的不是過去,也不臆測未來。我們看見的只是那位年輕女子的微笑與平靜,以及她的動作模式如舞蹈。故事裡沒看到我們熟悉的有關進程的測量。我們看到的是,生命看來是個可以做出貢獻的地方,而我們正是奉獻者。並非因為我們做了某一數量的好事,而是因為這就是我們訴說的故事。

 

 想要成功的欲望和對失敗的恐懼就像一體的兩面,是無法分割的。它們激勵著我付出不尋常的心力,因而造成自己和身邊的人苦不堪言。當然,奇怪的是我不斷的成功並未減輕我的緊張。

 

直到我被澆了一盆冷水。我的第二任妻子從婚姻當中棄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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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主張──雖然剛開始我聽而不聞──我們將永遠維持這份感情,只是我們必須自己創造共處的形式。顯然這個家庭在我們過去的安排下,並沒有成長茁壯。「我們來創造一種形式,」她說:「讓我們可以為對方做出貢獻,讓我們設定一個距離,讓我們都可以成為完全的自己。」第二次失敗,我終於了解,也抓得死緊。我看到整件事都是編造而來,成功的遊戲不過是,一場遊戲。我明白我可以創造別的遊戲。

我決定創造一種名為我是一種貢獻(I am a contribution)的遊戲。貢獻與成功及失敗不同,它沒有另一端。它不是出於比較。突然間我發現這個可怕的問題:「這樣夠了嗎?」以及更恐怖的問題:「我是因為本來的自己而被愛,或是因為我的成就?」這兩個問題都可以用一個快樂的問題取代:「我今天將如何有所貢獻?」

 

當我還是個小孩,我玩著餐桌上的遊戲,稍後我長大,我玩著成功與失敗的遊戲,我不斷依照某種標準來評判自己,而我相信這個標準是別人設定的。沒有什麼事是夠好的。我總是覺得會有另一個交響樂團──除了我指揮的這個之外──將為我帶來更大的成就,因此當我在指揮台上時,從來沒有完全投入。以前我出門約會的時候,總是習慣於回頭看看有沒有更好的對象。有太多我做的事情都是根據我可能得到的成就在衡量,因此我很少保持平靜的心,無論在事業上或私人生活裡。

身為一個指揮,我往往會設法讓演奏者與行政人員了解我的野心,而無論我得到多少支持,都還是無法真心相信別人。我在玩的遊戲是充滿競爭性的,而在這種比賽裡,你可以和你這一國的人建立同盟,因為他們的目標與你相同;但是你無法依靠任何目標在其他地方的人,以免讓你分心,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另一方面,當我開始玩起貢獻的遊戲,我發覺再沒有一個樂團好過我指揮的這一個,沒有別的人好過與我在一起的人;事實上,沒有所謂「比較好」這回事。在貢獻的遊戲裡,你每天早上醒來都沐浴在這種觀念裡:你是上天賜給別人的禮物。

在這個新的遊戲裡,並不是在談你的地位,你是不是一個重要的人,你希望自己賺多少錢。這類問題都消失了。在這個時刻,這些問題都包裹在另一個名字的盒子裡,那裡的生命是根據一套不同的規則在運作的。

 

 

我們將你的專業或家庭生活的傳統說成是一種遊戲,它的目的有兩面。你可以立即將求取生存的背景,轉換為機會與成長。你還可以選擇想像自己在這些國度裡,你會比較喜歡玩些什麼其他的遊戲。將你的活動命名為遊戲,就可以掙脫它們的綑綁,讓你做自己的主人。

 

本文節錄自《 自我轉變之書:轉個念,走出困境,發揮自己力量的12堂人生課  》

 

・作者: 羅莎姆.史東.山德爾(Rosamund Stone Zander)、 班傑明.山德爾(Benjamin Zander)

・譯者:江麗美

・出版社: 經濟新潮社

・出版日期:201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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