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被明白要求幫忙,還是會伸出援手

在一項倫敦大學學院的莫莉.克羅克特(Molly Crockett)等人的實驗中,幾組參加者被接上電擊機器,然後被要求做出一系列選擇,參加者可以選擇多次遭受電擊以多賺點錢,或者少接受幾次電擊但是少賺點錢,不過這項實驗有個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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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參加者總是拿得到錢,但電擊有時是針對他們,有時是針對(匿名的)夥伴,換言之,讓夥伴挨電擊可以換來自己的好處,結果很少人這麼做。如果拿了錢會讓別人痛苦,大部分的參加者寧可少拿一點錢。同情和罪惡感是強大的動力,因此人經常會設法避免傷害陌生人,而這也是為何看似脆弱且身分地位不高的傳訊者,依然有辦法讓大家聽他的話。

事實上,喚起大家關注弱者的需求會極具說服力,一份名為「不光是為我」的研究中發現,讓醫療團隊明白他們的行動對病弱者可能的影響,相較於使他們關注自身利益,更能說服他們遵守感染控制的措施。醫院的給皂器上方有個牌子寫著:「手部衛生預防感染疾病」,這幾乎無法說服醫療人員在檢查病人之前清潔雙手,但是把關注導向病人:「手部衛生能防止病人感染疾病」,結果診間的肥皂和乾洗手的使用量增加45%。

救世軍(Salvation Army)的紅水壺運動(Red Kettle Campaign),是美國極知名也是最大規模的街頭募款活動,此活動說明用簡單的話語激發個人責任感,能影響我們對柔弱傳訊者的反應。在聖誕節前幾個禮拜,神情快活的志工身穿鮮豔的大紅圍裙和聖誕老人帽,搖著鈴鐺請路人捐款,把錢拿去購買食物、玩具和衣服給眾多貧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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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五時會有路人捐獻,但有趣的在於募得的金額,會因為志工單純只是搖鈴鐺,還是用某種方式接近上街購物的人而有所不同。在購物者進出店家之際搖鈴鐺,平均每三分鐘會招來一筆捐款,但如果多說一句「聖誕快樂,請捐款」,就會使捐款人數增加55%,總捐款金額增加69%。一句簡單的提示,讓路人處在進退兩難的局面,證明無比有用。

人通常覺得自己應該幫助一位像「舞男」這種明顯、可辨識的受害者,而不是一群抽象的團體。一群人沒有名字,但一個人就是獨立個體,於是我們不太容易同情一群受害者,卻比較容易同情個人。蘇維埃的獨裁者史達林(Joseph Stalin)有句名言:「死一位俄羅斯士兵是悲劇。死一百萬人是統計數字。」

我們可以主張,在這愈來愈分裂的世界中,鼓勵大家對彼此有點同情心是有益社會的。但是耶魯大學心理學家保羅.布魯姆(Paul Bloom)說,仰賴大家的同理心的問題在於,同理心不懂科學。人不太容易認同一個「統計學上」的受害者,或者就如諾貝爾獎得主美國經濟學家湯瑪斯.謝林(Thomas Schelling)在1968年所說:

個人的生命和統計學上的生命是有區別的一位棕髮的六歲女孩需要幾千美元開刀,好讓生命延續到聖誕節,為了救她,郵局被淹沒在五分一毛的硬幣中。另一方面,據可靠來源報導,沒有銷售稅收的話,麻薩諸塞州的醫院將逐漸老朽,結果導致可預防的死亡案例幾乎難以覺察地提高了,這時沒有多少人會掉一滴眼淚,或者伸手去拿支票本。

許多時候很難、甚至不可能分辨誰比較弱勢,因為這些人往往淹沒在廣大群眾中。因此同理心驅使我們幫助在聚光燈下的柔弱傳訊者,但他們未必是最窮困的人。事實上,對於可辨識受苦者的同理心,反而可能使我們做出不道德的決定,例如選擇幫助某位正在受苦的特定孩子,而不是八位不知其姓名的受苦孩童,或者醫療專業人士由於和某特定病人有較密切的接觸,可能會讓那個人在等待治療的名單上插隊,提前到一群不知名但等待時間更久的病人之前。

 

 

本文節錄自《 憑什麼相信你?:掌握8大影響力特質,增強自身可信度,洞悉他人話語背後的真相 》

・作者: 史帝芬.馬汀、約瑟夫.馬克斯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0/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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